蓝眸里的戏谑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烦躁。

        他偏头看向身旁站的笔直却一直沉默的检察官,笑着说:“陆崇礼啊,我看你就是投胎太早了。但凡你投胎成这小儿子,说不定你们‘繁荣一家’的香火,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呢。”

        陆崇礼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阴影里,军靴上的金属扣泛着冷光,黑眸中满是死寂,什么母爱不母爱的,他可是能把自己家人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

        没有家人间的情谊,但是陆崇礼很理解这个母亲,她根本不爱任何人,对第一个孩子不管不顾,对后续的所有孩子也都是同样的待遇。

        难道是因为小儿子诚恳的供奉让她的母爱持续了那么久吗?

        这种事情放在分娩后的三个月内还可信,但到现在简直就是笑话。

        他看着之前被付慈随便揉捏过的内裤,脑子里只有一个答案:“如果是妹妹呢。”

        能让温雅这样一个自私的雌性在意这么久,能让那些占有欲爆棚,恨不得把雌性锁在笼子里的父亲们,到最后都没有将她驱赶或转卖,那家伙只会是一个极其罕见珍贵的幼雌。

        陆则译可是联邦副主席,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他的眼睛?他本就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被人死死盯着。

        如果暴露出家里藏着一个未生育的幼雌,只会死得更快,连骨头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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