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同一句话说了十四次
黎序走在馆内旧服务通道里，脚步声在金属壁间轻轻回荡。这条路很少有人使用，他本想抄近路回六楼，省些时间。夜数牌显示的是60，身体还带着上一场接待留下的轻微疲惫。
通道转角处，墙面无声浮出一块纯黑色显示区。中央只有【黑色预约】四个白字，没有房号，没有时间，没有任何其他资讯。黎序停下脚步，盯着那块区域，眉头微微皱起。他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词，但直觉告诉他不能靠近。
空气忽然扭曲。一个高大身影从通道深处浮现，皮肤呈深蓝近黑，眼睛是两团纯黑的混沌，身上黑色长袍下隐约显露出结实的肌肉轮廓。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的光线微微震动，像随时会分裂成多重残影。
「人类，跪下。」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奇异回音。
黎序没有跪。他立刻转身，朝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开。通道看起来很短，但他跑了二十多步，前方竟又出现相同的转角。那块黑色显示区重新浮现，男人站在原位，姿势与刚才分毫不差。
「人类，跪下。」
同样的句子，一字不差。黎序心跳猛地加速，一时还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绕回了原处。他深吸一口气，这次大声呼救：「有人吗！这里出事了！」
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却只持续了几秒。世界像被按下重播键，一切回到起点。黑色显示区、男人出现的位置、甚至空气的味道都完全相同。
「人类，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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