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病时,作的梦就跟一般人没两样,千奇百怪的人事物融合成大杂瞺,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但发病期间,柔依说那些梦近似於回忆,不像是凭空幻想出来的,她大胆的推测是脑子里遗忘的某些记忆。为何会这样也解释不出所以然,其实会作怎样的梦,她理所当然地不知所云。
难道大脑要柔依再一次T验那些回忆?还是说她对那些梦有着埋藏在心里深处的遗憾?不管哪个,都没有合理的答案,柔依只知道醒来後,x口都会有莫名的感动,甚至喜极而泣,或许是因为意识到醒来後的真实而感到开心吧。
在柔依的病还没开始严重之前,有好几次隔天醒来,她都会跟我说昨晚的梦,感觉越来越漫长。尽管睡眠的时间跟平常都差不多,她却仍然觉得梦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久好久的岁月。
随着这样的情形不断发生,柔依睡着後变的越来越难叫醒,好不容易醒来後,她的头会痛的像几千只蚂蚁在啃咬般剧痛。我知道她的病已经变的很严重,而她自己也知道,也许再过不久,就会突然沉睡不起,然後作着一场永远都不会断掉的梦……
柔依的担心我没有忽略过,自己也用尽了很多方法、金钱,甚至到国外接受更先进的医疗,仍然一点办法也没有。每一个医生,虽能大概推测出是大脑某部分出了问题,却不能断定或大胆对柔依动手术。事实上要对一个找不出问题的人动脑部手术,真的无法有任何的保证。
结果,也只能靠药物治疗,使她不那麽容易熟睡,或者是减少睡眠,让大脑去习惯身T机能运作的感觉,使其增加全身的活动力,就好像一颗电池,不断的充着电。但尽管加强药效的剂量,仍使她的身T渐渐免疫,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药物转而变成在危害她的健康,身T状况一天b一天差。
即便这样,她仍然尽到一个好妈妈的责任。就算吃药折磨自己的身T、违抗想睡觉的意识,她也坚持在小凯下课时,在校门口等着迎接他;有时意识模糊,仍带着小凯作功课、陪他玩耍。
好几次……我告诉柔依,不要再服那些药物,渐渐衰弱的她,我根本一点都不想见到。
但是,又能如何呢?只要停止服用药物,柔依睡着的次数便会增加,而梦也会越作越长,到最後……就会活在梦的世界里。
柔依非常清楚这点,她只是摇着头,反问我:「如果真的一睡不起了,那我该怎麽见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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