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的记忆,已经几乎填满她所有的心思和回忆,好几次就连对明天哥哥的回忆,都要被天晴农庄的所有,给占据了。

        尤其是卧房里躺在床上熟睡的那个男人,昨夜拖着疲倦的身躯回来,洗完澡便一GU脑地爬ShAnG将她从被窝里抱进自己的怀里,直到入睡後嘴里都还喃喃着她的名。

        「晴……」声声的呼唤,依旧回荡在她的耳边。

        多麽讽刺。

        自从两天前男人告诉她,说要安排病房进行手术前的检查後,她与他已经超过了50个小时都没有任何对话了。唯一听见男人嘴里说出的话,就是呼唤她的名。

        这回,又听见了耳边传起男人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晴,怎麽不披件外套?你还在发烧啊!」

        何舒晴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脚下的薰衣草田,从男人的声音里她听得出来,有恐慌、有担忧,也有愤怒。

        恐慌,是因为男人翻身时,突然感受不到她在自己身边的温度。担忧和愤怒,是因为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绒睡衣,坐在清晨的浓雾里,吹着冷风。

        挺起的孕肚已经多日不再增大。

        喔,她好怀念那时看着肚子每日增大的那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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