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中藏着绿色的啤酒瓶碎片、烟蒂和干枯的水草,向右望去,礁石上已经没了海鸥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望了许久,海浪翻涌着卷走细沙,又带来死去的贝类残骸,反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沙与贝一点点被侵蚀替代,这片沙滩早就不是夏天的那个了。

        殷淮裹着厚实的毛呢大衣,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无论从哪个角度,他们俩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他缓缓步行至方辞的身旁,掏出烟来点上,风太大,他点了好几次才成功,向着海吐出了一口浓雾,紧接着把烟递到方辞的嘴边。

        “我猜猜,你一定在想殷汋。”

        殷淮侧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苦闷。

        方辞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雾在肺中转了一圈后自鼻腔呼出,烤烟的味道比薄荷烟浓郁许多。

        “很奇怪,”方辞说,“我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但今天是他走后第一次,他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了我的脑袋里。”

        殷淮笑了:“提醒你,我们俩长着同一张脸。”

        “确实如此。”

        漫长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方辞盯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他想就这样走进海里,被浪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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