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了鞋,赤裸的双脚踩在沙滩上,脚下粗糙的触感异常清晰,他往海边走了几步,直到冰凉的水没过脚背,他才停下来。

        殷淮跟了上来,站的近了,他的皮鞋难免被水打湿,海水顺着缝隙浸透他的袜子,这感觉难受极了,于是他也把鞋脱下来。

        “如果你想继续往前走,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海里捞人不容易。”

        方辞被他的黑色幽默逗笑了,水确实太凉,于是他后退了两步。

        脚心忽然传来割裂的痛感,方辞抬脚一看,他的脚底被什么东西给划破了,可能是贝壳之类的东西,他用脚趾拨弄了一下沙子,却发现那里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方辞从沙子中捡起了一块略微生锈的刀片。

        刀片上甚至挂着水草,它一定是海水中漫无目的的翻涌沉浮过一段时间,又被难以捉摸的海浪给带上了岸。

        方辞的心脏怦怦直跳,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让他的血液开始沸腾,或者说,真的在沸腾。

        鼻血如泄洪,方辞双耳嗡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爆裂,血液不断冲向断口。

        这一刻,仿佛打翻了胡椒罐,强烈的气味顺着还在流血的鼻子传达到方辞的大脑,他忽然能够理解在车上闻到的异味究竟是何物,那是殷淮极具侵略性又热烈的信息素。

        玫瑰香,是殷淮身上的玫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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