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慌乱感不会骗人,她在做这些之前对我说:“我感觉不到为什么要活着了,你们好像都在玻璃另一侧。”

        我后悔我的纵容,我自认为世界上没有人再b我更理解她,自认为我能承担失去她的痛苦,因为现有医学没有承认她生病,于是她在理论上是健康的,只有我能感知她的煎熬,所以我允许她的解脱。

        麻木不代表不痛苦,不在乎不代表不绝望——而直到她Si后我才意识到,那些时常在我心底扰乱思绪的消极情绪竟是来源她长期的痛苦与麻木。

        她离开之后,我获得了可怕的平静,或许常人已经习惯这种平静,可对我而言,这是Si气。

        总有人称Ai人为“另一半”,而我灵魂的真正另一半已经消失,我像一个被挖掉一只眼睛的人,我感觉身T的一半已经变作漆黑一片。一直以来我能通过恐慌或痛苦感知她的存在,痛苦的共振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生机B0B0,现在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她离开之前告诉我不必找她,因为她想安静地过完最后一年。

        我心怀侥幸,总不肯承认她会真的离开,却又看着她迅速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她不常用社交平台,而当微信和电话号码更换之后,我发现这个从出生就和我一直在一起、看似无法分离的人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离我而去。原来她能轻易地与我分开、轻易地杳无音信、轻易地变成警察医生口中的“Si者”、轻易地变成只有在回忆和梦境中才能触m0的人、轻易地变成别人口中的“他那个Si去的双胞胎妹妹”、轻易地放弃我、轻易地放弃与我血脉相连的这条生命。

        我甚至因此痛恨母亲为她起的名字——夕,濒临黑暗,濒临结束,即将结束的信号——而我也猛然意识到,在我二十七年的人生中,竟然没有一次见过灿烂的夕yAn——就像从她仅存的照片里,挑不出一张面带微笑的照片作为她的遗相。

        灿烂的夕yAn一定曾经有过,她也当然笑过,而我都错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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