卲洲躺在床上,一晚没睡着,担心须子墨一个人坐那么远的车,会不会有意外,晕车也没有人照顾,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把担忧和想念通过短信的方式告诉须子墨。

        在得知须子墨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车站里等人,他真的很生气,也埋怨起那个他本该叫叔叔的人。

        须子墨闭着眼睛靠在硬邦邦的铁椅上,屁股始终觉得冰冷,和卲洲通话大概十来分钟就挂了,怕须爸找不到他人又打不进电话。

        他呆坐了几分钟,想起给爷爷打了个简短的电话报平安。

        他在冷飕飕的车站里待了半个多小时,须爸才姗姗而来,须子墨见到几年没见的人,父亲的印象始终只保留在童年的记忆里。

        出于礼貌,须子墨还是叫了一声“爸”,但接下来就不知该说什么了,父子两个像不熟悉的陌生人,并排走出车站,来到停摩托车的地方。

        须子墨戴好递过来的头盔,跨上摩托车后座,车一开动,飕飕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须子墨的衣服裤子里,他无法顾忌。

        等须子墨已经被风吹得麻木时,摩托车停在一个铁门前,他拖着僵硬的手脚下车,看着须爸打开门让他进去。

        狭窄的楼梯只能通过一人,他跟着走上二楼,有两个房门紧关着,须爸打了右侧的门,递了双拖鞋给须子墨示意他换上,之后他就走进了房间。

        房间很凌乱杂物很多,但很温暖,须子墨进去的第一感觉,被冷冻到僵硬的手脚在此时慢慢回温。

        他看见不大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个女人,长发披肩,皮肤有些黄,额头几条横纹,目测四十来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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