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极为苦逼的顾掬尘,终于尝到了这次胡闹的成果:罚抄云氏家规一百遍,一百遍。那么三百多条的云氏家规,再抄一百遍……顾掬尘扶着额头,从玉衡先生书房走了出来。
顾掬尘并不知道,从隔着书房的另一个厢房,在她离开后,也走了出来,两人看着她的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慎之,见人气你他爷,你怎么也不管管?”
“我只看到爷爷被气得面色红润了,还多添了一碗饭。”
“呃,慎之此言何义?”
“爷爷不会随便就收一个人为弟子的。而且,我云家的云氏家规向来不会让外来抄的?”正在为抄云家家规的顾掬尘不知道,在云家人眼中,她一个乡野小子,能罚抄他们云家家规居然是莫大的荣幸。真是己之蜜糖,彼之蚍霜……
“我打听过了。这个小子,原是猎户之子,拜在怪医赖公门下做弟子,自称神医,自称能为人接断臂。他倒底是不是吹牛我不知道。我过来时问过云泊了。刚才我爷爷吐了一大口瘀血出来。听说爷爷吐出这口瘀血之后,就跑过去训了我六弟半个时辰,说话中气十足。……我也略通歧黄之术。观爷爷气色果然好了不少。爷爷这十几天一直食欲不振,气色亦不佳。……你也知道,爷爷俯上常驻有御医。他们一个个皆是杏林高手。可是这些行医几十年的人,天天为我爷爷请平安脉,也没有诊出他腹中有瘀血。而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子却一下就诊了出来,不但诊出来,而且一粒药没用,只用言语逼出了我爷爷腹中的瘀血……如此手段,确实当得神医之名……”
“你是说,他是故意在气你爷爷,目的却只是为了他身体好?”
“因是如此……”
“真是古怪的小子。他竟有如医术,定是吃喝不愁的。却为何又要的拜入你爷爷门下,难道他竟是想入仕不成?现在的朝堂,象世家大族出身的尚不能有如何作为。他一个寒门仕子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不过也是,他是怪医门的嘛……不怪怎配称为怪医门的?”
“……且不说这小子了,……寒林,你是打算入仕了吗?”
“这事,我还在考虑。当念之世,朝纲不振。皇上又被了空大师气得一病不起。太子党和四皇子党斗得不可开交。我们白家推我入仕,也只是想在朝堂上拥一份话语权罢了。只要这些争斗没有牵涉了我琼州白氏的利益。族人是不会管的,我在朝堂上处境如何的。倘若的有官员联合起来打压琼州族人的利益。那我的处境就堪优了。受夹板气还是好的,就怕……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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