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建筑是用砂岩堆起来的,跟那个一样,」珍妮指着右手边,入夜後打上灯光的布兰登堡门,「听说以前是修道院,这个我不能确定,不过真的有十字架挂在大厅,耶稣基督被钉在上面。」

        「你住了多久?」何奕泷问。

        「一年。刚入院时,我很不喜欢去大厅。我不想看到别的住客,尤其是住了很多年的那些,他们像鬼魂,又像殭屍,我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你没有变成那样。」

        「我没有。但後来白天我就不得不待在大厅。你知道吗?要是我一整天都待在病房里,护理师就会来敲门,他们怕我Si掉,所以一直敲门……」

        「所以你逃到没有门的大厅去?」

        「哈,这麽说也对。但是我开始注意到,大厅里的耶稣,正仰望着天,祂似乎说出我心里的话:我的上帝,为什麽遗弃我?」

        遭到上帝遗弃的感觉,在珍妮心里埋伏多时。博士论文口试b近的每一天,她都无法安稳入眠。她祈祷着,亲Ai的上帝,请庇佑我度过最後的难关。她终究拿到了博士学位,口试途中的cHa曲却也将她击倒。

        口试委员提出某个很基本的问题,这是在为下一个问题铺垫,而那个很基本的问题,正是何奕泷跟她讨论过的,「你们德国人的问题」,她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口试委员看来,珍妮是被问住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被那个问题招来的万千思绪卡住了。这一卡,卡掉了很多分数,也卡住了她的人生。

        万千思绪并没有随着口试结束而消散,她在挥之不去的万千思绪中,陷入强烈的自责,她责怪自己没能回答那个很基本的问题,责怪自己没有梳理清楚跟何奕泷的关系。最终,夹杂着万千思绪的自责,将她引导至崩溃的地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