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话虽这麽说,其实也快要十五个月了,一位来自日本的留学生,成了珍妮的学弟,他的姓氏,汉字写作「泷」,日语念作taki。

        泷是珍妮第一个认识的活生生的日本人,他出生在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身为长子,父母对他的人生早有安排,一从大学毕业,便是继承家业,出国深造的那点梦想,他们当然没有放在眼里。

        几经折冲,父母终於让步,他们给了他一年的时间,要是他能在一年内拿到硕士学位,他们就继续支持他攻读博士,否则,他必须立刻回国,接受父母的安排。

        就在来到柏林的第三个月,泷在施拉赫滕湖畔表白,珍妮羞涩地接受了。泷向珍妮许诺,为了留在她身边,他会认真做研究,不只要在一年内拿到硕士学位,还要拿到漂亮的成绩,他要让父母心甘情愿地支持他。

        一年的期限到了,泷的论文没有得到指导教授认可,父母催他回国,并以断绝金援相胁。看到泷被迫放弃梦想的痛苦模样,珍妮主动表示,她可以资助他攻读博士,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学业。

        泷没有接受,却反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回日本,珍妮犹豫不决,泷於是带着护照跟钱包搭上回家的班机,逃难似地离开柏林。泷的父母还派人来柏林将公寓退租、打包,收得乾乾净净,就是独漏那个扩香瓶。

        泷离开之後,珍妮经常在泷的研究室里回忆两人短暂的甜蜜。然而,才一个月的时间,研究室就被分配给别人,那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奕泷。

        对於占用那间研究室的何奕泷,珍妮感到厌恶,但命运弄人,她在他身上看到泷的影子,或者该说,她将泷的影子投S在他身上。

        何奕泷跟他一样好学,何奕泷的咖哩,跟泷煮给她吃过的味道相近,就连名字里都有那个「泷」字。

        珍妮打算在湖畔坦承一切,正要开口,他却主动询问关於咖哩的回忆,她像是心里某个毫无防备的缺口被狠狠戳了一下,她慌了,於是抱头呜咽。

        珍妮说到这里,何奕泷便猜到了:「该不会这间公寓,也是泷住过的吧?」

        「对,就连这间公寓也是,对我来说,这是充满回忆的公寓,」

        「而且黑教授跟我说,对面那边的网路根本没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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