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他,让我再考虑几天。他欣然答应。
回到家后几天,我又开始做那个梦。这次梦里的水箱里的水越涨越高,直到跨过边沿,在房间里铺天漫地地游走。慢慢地,水没过我的膝盖,然后是大腿,然后是胸膛……
一声惊呼,我浑身大汗地从梦中惊醒,发现我还在自己的房间里,那只不过是一场梦,但是梦里的感触,却又是如此地真实,好像梦才是真的一般。
几天后,我又找到那个心理医生,并告诉他,我愿意接受治疗。
他带我来到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房间的中央。他走进去,将灯点燃,黑暗中跳跃着一抹蓝色的微光,照亮房间。
在他的指导下,我穿上暗蓝色的潜水服。那衣服与我的皮肤紧紧相贴,仿佛融为一体,让我感到有些不适。我钻进球形氧气舱,潜入到水箱中。
氧气舱在浸入水中后,不停地缩小,最后我不得不保持双手抱膝的动作,像呆在子宫里的婴儿。
冰冷的水包围着我,渐渐地,我感到困倦,闭上了眼睛。
在睡梦中,寒冷突然袭击我,侵入我的骨髓,冻结我的血液。我不停地打着哆嗦,双手不断地抱紧自己,可我还是感到好冷,冷得想死。
血液是凝滞的,大脑是混沌的,身体是冰冷的,唯有耳朵能听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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