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学者不曾动作,大猫一步一步地缩短他们之间距离。学者有些后悔把刚刚割藤蔓的利器收了起来,现在手里的纸和笔能做些什么。回过神来,雪豹已经踱到了人的面前,而他的下一个动作,是用头蹭起了学者的裤腿。

        “……”好一会才缓过来的学者试探性的伸出手摸了摸大猫,见对方没有抵触,还很享受的样子,便放松了下来,撸起了猫。

        是采集的什么植物吸引了他吗?

        相遇虽是有些惊吓,但分别还是有些许不舍的,不过再加大这片区域的不确定性,则更不可取。于是学者向大猫摸摸头道了别,便离开了。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

        答案倒是显而易见,直到小屋前,大猫还是跟着学者,一副跟定你的模样。不得已,只好把他迎进屋子。大猫倒是十分自觉,轻轻一跃在沙发上坐定,就无多余的动作,只有尾巴在拍打着沙发扶手,轻轻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他才是屋子的主人。

        学者给壁炉里加了点柴火,就把采集回来的植物对着雪豹都试了一试,除了最后采的藤蔓,大猫对其他的都兴趣缺缺,而得到的结果也只是被兴奋的舔了一脸口水。

        一人一豹日常相处的倒是和谐,尽管不是时刻都陪伴着嬉戏,倒也给学者的生活增加了许多乐趣。最起码,在深邃的夜空下,在湖泊边、小屋前,与雪豹一同仰望雪夜的极光,是很美好的记忆。更不用提,顺滑的皮毛和温暖的怀抱,是只要依靠便会爱不释手,会沉溺其中的。“只是困了,困了而已……绝对不是什么毛太好摸又暖和之类的理由!”想起昨夜枕着雪豹没一会就睡着的事情,看着还在身旁酣眠的雪豹,偷偷摸摸地在心里找了一个小借口。

        只不过雪豹的性情时好时坏,有时也不知做了什么触怒了他,总要花好些时间劝着,才安分下来,像个孩子。

        就这样,日历翻到了1月。

        月色静静的泄在窗前,把书桌上的藤蔓照的朦胧。而旁边的床上似乎并不安静。

        很久不曾被梦魇侵蚀,学者在床上低低地呜咽起来。身边的大物匐在里侧,伸出尾巴在小幅度挣扎的人身上轻抚。好一会儿,呜声渐渐消去,双眼猛地张开,学者像是得水的鱼一般小声喘息着。不记得梦见了什么,却有种怎么也逃不脱的恐惧。等缓了过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才感受到胸前的东西,用手撸了撸,心情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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