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沛数着签子,一边关注容云旗的呼吸频率,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得是多少运动量才能消耗掉的,还没数完,已经隐隐绝望起来。
容云旗开口了,语气还算平和:“为什么不回宿舍?”
“没有为什么,”高沛头也不抬,“不想住。”
容云旗:“那你想怎么样?”
高沛还是那句话:“我要退学!”
“理由。”
“学校太穷,宿舍太差,全是奇葩。”
容云旗笑了笑:“我给你出个主意,打电话给你妈哭一哭,用刚才在电话里跟我哭的那个腔调求她砸钱,把宿舍翻新一遍再给少爷你开个单人间怎么样?”
“废物,”明明是平视,容云旗的目光却那么高高在上,仿佛含着无尽的轻蔑与嘲讽,单薄的嘴唇一动,“除了听我的话老实混完本科出国,你还能有什么出息?”
椅子翻倒,砸在地上哐当一声,铁签子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高沛站着,盯容云旗的眼神像看仇人。
“坐下!”容云旗喝道。
他声音不大,从表情中却能轻易发现他烦躁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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