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已经意识不清,他的皮肤透露着命不久矣的事实,青白发灰,额头黑紫黑紫的,比起几年前来皱纹增加了许多,头发都快掉光了。
听到房门响动,迟了很久他才像朽木一般转动脖子,本以为会看到那个他根本不记得名字的男仆,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一抹刺目又鲜艳的火红色,他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了难听的气音。
“啊……呃……”
奥琳朵没比斯坦年轻几岁,但保养得当的她却还颇具风情,只是眉眼之间透露着阴冷。她走到斯坦的床边,挡住了鲁弗斯的半个身子,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他们接下来即将出行的计划,敷衍地假哭了两声,表示很遗憾自己的丈夫不能亲眼见证儿子受封的那一刻。
斯坦喉咙发出抽风箱一样的“荷”声,他的嗓子似乎已经完全坏掉了,他憎恶地看了一眼奥琳朵,似乎想要大骂她几句,却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力气。
“鲁弗斯……不留下来……吗……我已经……”
斯坦断断续续的恳求被奥琳朵打断:“真是遗憾,可鲁弗斯无法留在这为你送终。他要作为侍从之一,去王都见证瑞德的册封仪式。呵呵,偶尔也让乡下孩子出门涨涨见识吧。”
斯坦恨恨地看向妻子。他知道自己的死期掌握在这个女人手中,已无力回天。但他最后盼望着至少死的时候有一个孩子陪在他身边也好,现在奥琳朵将这个愿望也掐死了。
鲁弗斯不喜欢像这样被奥琳朵夫人当作攻击父亲的手段。但他本身就厌恶父亲,懒得解释,所以对奥琳朵的话并未出言反驳。
瑞德笑着接话:“母亲说的是。虽然是不知哪儿来的远方亲戚家的小孩,好歹我也算看着鲁弗斯长大的。这么盛大的场合,就让他也看看吧。父亲身体看起来还不错,有事不如等我们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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