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着实牵强,但卞松月显然是吃准了自己不会杀她,也不会严刑逼供,所以才胡乱编造一个理由。凌云釉把她搬到床上,又重新跳下床,用她喝过的茶杯盛满一杯茶水,探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点白色粉末,伸出食指搅拌两下,端到床边。
卞松月瞥到她手里的茶杯,不禁绷紧神经,“你要给我喝什么?”
凌云釉面色和煦,掐起她的下巴强喂进她嘴里,笑盈盈道,“鹤顶红,喝下以后,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你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不仅如此,你的血肉会慢慢融化,直到变成一滩血水,转瞬红颜变枯骨,怕不怕?”
卞松月被呛了一下,大半茶水都入了喉咙,她眼中并无惧色,“我不信。”
凌云釉收起笑,“不信什么?不信我会对你下毒?还是不信我会害你?”
卞松月此刻的姿势是平躺着的,眼睛直直盯着帐顶看,气氛登时有些凝重,她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重新开口,“用你的凤微,照着我胸口往左半寸那处刺一剑,欠你的,我还给你。”
凌云釉没有照她说的做,“你现在还舍得离开枭阁吗?”
卞松月并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沉默了好久,道,“我想睡觉,给我盖一层毯子就够了。”
她不回答,凌云釉却已经有了答案,心里怒气翻腾——就不能找一个像样点的,白晋那花心大萝卜到底有什么好?再想到墨昀,觉得自己眼光可就好多了,气冲冲得扯过薄毯胡乱往她身上一盖,便不愿意再理睬她了。
茶水里下的是软筋散,一般人喝下会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卞松月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天,到了用饭的时候,凌云釉只能端饭去喂她,卞松月估计是觉得犯不着跟自己身子过不去,倒也配合。第二日晚上,凌云釉刚用过饭,那日遇到的蓝眸男子过来敲门,凌云釉回头看一眼卞松月,开门走出去,又反身过来掩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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