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道,“领主出关了。”
凌云釉脸上登时浮现喜色,怕卞松月听见,冲着远处指了指,男子会意,二人并肩走到两米外的葫芦架下。凌云釉道,“明日能见到他吗?”
男子点点头,“在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就带姑娘去面见领主。”
到了第二日,凌云釉梳洗完毕,卞松月早早就醒了,一直瞪大眼睛看着帐顶,凌云釉伸指在她定身穴上点一下,卞松月刚吐出一个“你”字,凌云釉接着往她哑穴上点去,这下,卞松月动不得,也说不得,只瞪着她。凌云釉又灌了她一杯软筋散,卞松月不配合,茶水从嘴畔流下来,凌云釉怕打湿枕头,忙掏了帕子去擦,威胁道,“你若是不肯好好喝,我就卸掉你的下巴,灌它一大壶进去,弄得你难受可别怪我。”
卞松月恶狠狠瞪着她,知她说得出做得到,便不再抗拒。凌云釉重新灌她一杯软筋散,理了理衣衫,走到门边,想起什么,又折身回来,把卞松月从床上拖下来藏进床底。轻声笑道,“我怕有人进来,看你貌美如花占你便宜,你又动不得,岂不是只能躺着任人宰割,我一片好心,你可不能怪我。”
卞松月心里恼她,又无法真的生起气来,不由开始恼恨自己。听到门吱呀一声,屋里光线暗了下去,也没有机会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卞松月并不担心自己,她担心的是凌云釉,若是身份被拆穿,可就再回不来了。想至此,在心里恨恨骂道:傻女人,非要去冒这个险。
凌云釉随着蓝眸男子走了两条街,来到一间赌坊,凌云釉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在喊“大大大”,再细听,又是“小小小”,开小的声音被开大的给盖过,有些微弱。男子掀帘进去,凌云釉紧跟着,一进去闹哄哄的大堂顿时安静下来,里面有二十来个穿羌戈服饰的汉子,有的面色蜡黄,有的黝黑,高矮胖瘦不一,唯一一致的就是都长得不好看,警惕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凌云釉故意往男子背后躲了躲,男子安抚道,“别怕,都是自家兄弟。”
凌云釉嘟囔着,“凶神恶煞的。”
男子笑着把她让出来,对堂里的人说道,“这是汨罗门主的义女,你们别吓着她。”
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拨开人群,笑盈盈走过来,面相颇有些贼眉鼠眼的味道,背后跟着一个着当地服饰的少年,凌云釉总觉得少年那双眼睛有些熟悉,细细打量了下他的长相,确定这人自己没见过。她打量着少年,少年也看着她,这会儿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所以凌云釉也没有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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