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受。”凌云釉嘟囔一声,侧躺换平躺,星眸半睁,抬手拉住了柳莺的衣袖,“柳姐姐,云釉肚子好难受,你给揉一揉。”

        柳莺回过神,嗔骂一句,“明知道难受还喝这么多。”

        嘴上骂着,却将盖好的被子掀开一半,“哪里难受?”

        “肚子,肚子难受。”醉鬼委屈得快哭了。

        柳莺轻轻按住她的肚子,“是不是这里。”

        凌云釉嘴巴一瘪,“上面也难受,浑身都难受。”

        这下可把柳莺弄糊涂了,手从肚子缓缓移向胃部,按一下问一声“这里难受吗?”最后替她揉了肚子揉了胃,醉鬼才消停了,死死拽住柳莺的衣袖不让她走,“柳姐姐不准走。”

        柳莺眼神黯了黯,扭头望了望窗外,吹箫人奏完一曲,又换了一曲,箫声始终未曾停歇。

        见柳莺不答应,凌云釉委屈坏了,泪汪汪地道,“柳姐姐别走嘛!人家害怕。”

        柳莺被她的孩子气逗笑,“害怕什么?”

        凌云釉忽然警惕得左看右看,神叨叨地压低声音,“有鬼,有个吹笛子的鬼,用笛声把人引过去,挖人心肝来吃。柳姐姐,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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