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昀道,“墨昀是晚辈,不敢见左相的笑。左相大人不辞辛苦远赴千里,所谓何事?”

        “老臣肩负圣意,来给殿下送一样东西。”陈甫手刚伸到襟口,顿了顿,又缩回来在上半身所剩不多的干净布料上重重蹭了两把,自言自语道,“这样蹭都没蹭脏,应该是干净了。”

        从怀里摸出一卷诏书,轴柄为玉轴,蚕丝制成的绫锦织布上绣的是祥云瑞鹤。

        陈甫双手托着诏书,头微微低下,“请殿下收下。”

        按道理,无论是亲王还是大臣,都需跪地接旨,陈甫不是脑子里只生了一根筋的老学究,这天大的好事换其他人必然要感恩戴德,眼前这位——能把诏书接过去就够自己谢天谢地了,不指望他能跪地谢恩。

        墨昀瞥了一眼诏书,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陈甫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是陛下的诚意。”

        “左相折煞墨昀了,墨昀无才无德,受不起九五之尊的诚意。”

        陈甫面色不变,正要再说,墨昀抢过话头,“远来是客,墨昀理应好好招待左相。明日一早,我再安排人送左相回平康,再晚一些,平康的风向就该控制不住了。”

        陈甫愕然:这位殿下远在千里之外,似乎对平康的局势并不陌生。他将视线转向屋角的那片无尽夏,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这么好看的花,养在这么偏的地方,可惜了。”

        墨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可惜,好花需要懂花的人来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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