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甫哭笑不得——明示暗示都被拒绝得彻底,这下,拿什么回去交差?总不能折朵花回去,给上头那位说,殿下嫌他老子不懂花,所以才不肯回去吧!

        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陈甫手酸了,看着墨昀转身要走,丢出了他最后的底牌,“殿下看不上这封诏书也没有关系,只是,贤妃娘娘的仇,殿下就不准备报了吗?”

        墨昀身体一震,停住了脚步。

        ***

        午时刚到,柳莺已去后厨领了午膳,吩咐菜色时刻意避开了辛辣的油腻的,选了几道开胃的家常菜,麻婆豆腐,糖醋排骨、清蒸鳜鱼、素烧腐竹、杂菌汤,都是自家小姐喜欢的。拿食盒装了,柳莺生怕提回去时菜凉了,走得又急又快。

        “什么事这么着急?”

        这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该是好听的,可听在柳莺耳中,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招魂铃声一般。

        柳莺顿住脚步,缓缓回头,林甘雨坐在湖畔的大理石雕花围栏上,放松地翘起二郎腿,围栏旁种着一棵杨柳,为她遮去了斜侧射来的日光。

        林甘雨视线下移,目光落在食盒上,啧啧感叹道,“凌云釉这收服人心的本事着实令人惊叹,把你从你那继父手底下救出来时,口口声声说做牛做马在所不辞,想见天大的救命之恩,也比不上你二人的主仆之义。”

        柳莺立刻朝着林甘雨跪了下去,“甘雨小姐的大恩大德,柳莺做梦都不会忘,只是……只是……除了这一件,柳莺什么都愿意为甘雨小姐做。”

        林甘雨垂首笑了一下,从腰上解下竹箫,熟练吹奏一曲,柳莺不擅乐理,但她听出来,这一曲和小姐醉酒那晚在月见居听到的一模一样。哀怨的箫声如同袅袅青烟,穿过柳树的绿绦,往更远处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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