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病,我自己清楚。」
婉如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我来,是想为别人问诊。一个……病入膏肓的人。」
「哦?」男人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对病人描述的症状产生了学术上的兴趣。
「病症为何?」
「病名叫不、知、Si、活。」
婉如一字一顿,将积攒的恨意淬链成最平静的语调。
「并发的症状是贪婪、狂妄,以及对他人痛苦的视若无睹,我想请先生开一剂药,从里到外,让他把吞下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舞厅的灯光旋转,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他就是林昭远。这名字婉如也是从牌桌上的闲言中听来的,一个留日的神秘医生,手段了得,专治疑难杂症。只是没人说得清,他治的是身,还是命。
林昭远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像握手术刀的手。
「你说的这种病,寻常药石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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