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铺垫，没有渲染，没有花里胡哨的修饰。就这样直直地、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但他的手却微微收紧了，拇指用力地按在她的手心里，按得她的虎口隐隐发疼。
程知遥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窗外的灯光映照下忽明忽暗，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颌线被g勒出清晰的轮廓。他依然看着窗外，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出卖了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麽镇定。
「我知道。」她说，「你早就说过了。在艺术桥上，你说在一起。」
「不一样。」黎淮序转过头，和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神b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认真到程知遥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之前是在一起，是行动，是我们确定关系。这次是正式的告白。」
他深x1了一口气，声音b平常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程知遥，我喜欢你。不是同事之间的好感，不是前辈对後辈的照顾，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想跟你一直走下去的那种喜欢。」
他顿了一下，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做我nV朋友。正式的、公开的、谁都抢不走的那种。」
程知遥看着他琥珀sE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平时的清冷和疏离，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影子。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眉心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不是一个会紧张的人——至少表面上不是。但在这一刻，在摩天轮的最高点，他紧张了。他的拇指在她手心里画着圈，b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快、都要乱。
「好。」她说，声音有一点抖，但嘴角的笑意怎麽都藏不住。她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在摩天轮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我做你nV朋友。正式的、公开的、谁都抢不走的那种。」
黎淮序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在巴黎的时候不一样，和昨晚在房间的时候也不一样。它不急不缓，温柔而坚定，像是一个郑重的仪式，在东京夜空下的摩天轮顶端，给这份感情烙上了正式的记号。没有昨晚那种压抑的汹涌，没有艺术桥上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笃定的、坦然的、不再克制的温柔。他的嘴唇温暖而乾燥，带着一点点从晴空塔下来后喝的那杯煎茶的余香。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托着她的後脑勺，让她微微仰起头，接受这个漫长而郑重的吻。
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他们分开的时候，程知遥的眼眶微微发红，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
「怎麽了？」黎淮序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指腹蹭掉那一小颗还没有成型的泪珠。
「没什麽。」程知遥x1了x1鼻子，笑着摇摇头，她的声音有一点哽咽，「就是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巴黎、罗浮g0ng、艺术桥、东京、浅草寺、摩天轮——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我是不是还在飞机上睡觉？等会儿空乘会不会过来把我叫醒？」
黎淮序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她能听到他的心跳，b平常快，但很有力，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耳膜。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他的心跳隔着x腔传递过来，沉稳有力，是最真实的证明。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深x1一口气，把他的气息全部x1进肺里——松木、煎茶、还有一点点属於他的温度。不是梦。他的心跳是真的，他的T温是真的，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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