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禁足的消息传遍后g0ng的那日,长秋g0ng门前的菊花开得格外绚烂。
秋日深浓,御花园里设了赏菊宴。元熙帝虽T弱,但每年重yAn前后的g0ng宴还是要办的,后妃命妇连同几位重臣一同赴宴,席间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摆足了皇家T面。苏婉作为贵妃自然坐在上首一侧,左边是祥妃,右边空着——那个位置原本属于皇后。
慕容冠来得最晚。
他换了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腰间只坠一枚青玉佩,通身素净得像个清贵的世家公子,完全没了朝堂上那个手执账册b得皇后脸sE煞白的锐气。他入席时目光从容扫过全场,在苏婉面上停了一瞬——极短,短到旁人几乎捕捉不到——然后落座在男宾首席,端起了酒盏。
苏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杯沿遮掩偷瞄了他一眼。他正侧头与旁边的老将军低声说话,侧脸线条在秋日澄澈的yAn光里棱角分明。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慕容冠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满席衣香鬓影,JiNg准地落在她身上。
他嘴角极轻地g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
苏婉耳尖一热,低头假装被茶水呛到。祥妃在旁边关切地递了帕子过来:"妹妹慢些喝。"苏婉接过帕子道了谢,余光却瞥见祥妃腕上那串珊瑚珠子——前日她袖中还藏银针,今日却温温柔柔地坐在一旁替她递帕子,仿佛那日御花园里的算计从没发生过。
慕容冠递的话,看来确实管用了。
宴席过半,元熙帝起身更衣。皇帝一走,气氛便松快了几分,nV眷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苏婉正夹着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忽然听见旁边两位嫔妃低声议论——"听说了吗?先帝驾崩前那几日,摄政王的母亲曾深夜入g0ng觐见,出来时……"
"嘘!这事你也敢提?"
"我就是听了一耳朵,说先帝给了她什么东西——"
苏婉筷子一顿。桂花糕碎在碟中,她垂眸看着那些碎屑,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先帝遗诏。密旨。与慕容冠母亲的Si有关。她目前掌握的信息只到"藏在先帝陵寝暗格"这一步,可具T在哪个方位、由谁开启、如何取出,她一概不知。方才那嫔妃的话若有可信之处,也许慕容冠的母亲临终前留下过什么线索。
她不动声sE地记下那嫔妃的面容,打算事后让青萝去查。
宴席近尾声时,苏婉起身去更衣。绕过假山石往净房方向走时,经过一片茂密的桂花林。金桂开得铺天盖地,甜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她正走着,忽然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整个人被拉进了花林深处。
后背抵上一棵粗壮的桂树,花枝拂动,金h花雨簌簌落了她满头满肩。苏婉惊魂未定地抬头,便撞进慕容冠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g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手腕,月白衣袖在花影间晃动。细碎的金桂落在他肩头、发间,衬得他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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