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霜逸看着方十七眼尾那抹淡淡的青紫，声音在沉寂的书房里显得无b清晰，「但孤要确认你看出来了——这本书……b封域还旧。」
典籍里的字，方十七读得极慢，需要把她知道的字的演化一路往前推、去猜、去对b上下文。那册手札记录的，是万年前封域建立的完整机制。字迹在最後几页变了，变得极紧、极急，像是在赶着记录一件来不及的事：封域锁扣，初成时为主动。主人自愿封入，以自身万年灵气为骨……主人若离，灵气流向外散，封域失锚，天道归零之速，恐由缓而急。
方十七是草药师，她习惯读方子。她知道有一种药材，久服之後会和人的脏腑生成共生关系，你若要把它撤出来，脏腑的某个功能就会跟着塌。那个「药」，是他。那个「脏腑」，是天道的某个机制。他用自己去填了一个缺口，填进去之後，他和那个缺口长在一起了。
他说的「孤，失败过」，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读法：失败，不是没有做成，而是代价为他走不出来了。如果强行出来，有某个很大的东西，会开始出错。
可他两天前，还是走到了黑线边缘，为了她，隔空爆发了万年灵气。
方十七把那本典籍抱在怀里，空气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但没有压迫感，更像是某个放了很久的东西，终於有了一个可以放的地方。她看着他，把本来想问的那个问题放下一一问一个你已经知道的问题，对被问的人是一种残忍。
她问的是：「你那天隔空祭剑，身T有没有怎样？」
霜逸停顿了一下。
「有一点不习惯，」他说，「一万年，外面的灵气密度变了很多。」
「那是你的感觉，」方十七盯着他的眼睛，直球切入，「不是你的状态。我是大夫，我问的是你的状态有没有怎样。」
霜逸沉默的时间b她预期的长。他知道她的意思，良久，才平静地开口：「孤的灵气，出去之後，有一段时间难以回收。已经稳了。」
方十七点了点头，把那个答案收进去，没有再问。她往前迈了半步，抬头看着他：「你写那个手札的时候，多少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