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一个道歉。」
这句话一出,废墟里残存的空气彷佛凝固成了实T。
玄虚的手指在衣袖里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给自己找任何冠冕堂皇的藉口,实事求是地将隐瞒了一万年的脏水全盘泼了出来:
「我知道你在封域里。我知道东翎在暗中推动归零机制的加速,我也知道他布下的那个同源大阵,底下埋着神界的枯骨。可是……我选择了沉默。我没有想办法让那条路更早被找到,也没有试图去阻止他。因为……因为我们这群老不Si的心里,都在害怕。」
玄虚老眼通红,老泪纵横:「我们害怕世界洗牌,害怕失去这几万年积攒的修为与地位。我们自私地以为,只要你这具仙族古老残骸还在底下撑着,我们就能多苟活一天。是我们这群冷漠的懦夫,把你一个人在那暗无天日的Si牢里,活活关了一万年。」
这是一个迟到了一万年的真相,也是一份迟到了一万年的忏悔。
这座仙台真正的病灶,从来都不是东翎一个人的野心,而是整个仙界长达万年的冷漠与接受。
黑雷在远处的天际线上轰鸣。
霜逸站在原地,那张如冰雕般的脸庞上没有出现任何预期中的暴怒或是释怀。
他沉默了三息,他在脑海中将玄虚的每一个字拆开、咀嚼,然後,与自己万年来日复一日描摹冰壁道法痕迹的孤寂作对b。
一万年前,当他独自一人走进天命台旁的Si域,将大门从内部锁Si的时候,他多麽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告诉他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傲慢失败,告诉他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与他一起承担。那时候,玄虚的这句道歉,或许能成为他枯寂岁月里唯一的一点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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