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了。
霜逸缓缓抬起那双深沉的眼睛。他没有去看玄虚那张老泪纵横的脸,视线越过漫天飞舞的白霜,落在了後方那一抹正揣着一双手、静静注视着他的凡间粗布身影上。
他那只藏在袖底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皮肤表层彷佛还能清晰地记忆起方才那只凡人小手反扣住他脉门时,传来的三十六度半的温热。
他这具原本早已被愧疚与自囚蛀空的残骸,已经被另一种更蛮横、更务实的大夫热气给填满了。
「长老玄虚。」
霜逸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乾涩,语调节奏带着那种古老残骸特有的生y,但字字句句,却落得b这废墟里的任何一块巨石都要乾脆、利落:
「你这句话,早几千年说的话,孤可能很需要。」
他停顿了一下,冰白sE的长睫毛在眼底打出一片清醒的Y影。那GU压抑了万年的极寒原力,在这一秒,随着他彻底放下的执念,化作了一阵穿堂而过的清风,将四周沉闷的Si气一扫而空。
「现在——孤不需要了。」
没有宽恕,也没有惩罚。他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将这群冷漠的接受者,连同他自己那一万年的自怨自艾,彻彻底底地抛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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