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後来在漫长的职场往来中,她渐渐发现,沈淮安对她的庇护始终隔着一条客套而清醒的界线。他从不越界,却总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出最JiNg准的护航。

        伊冉曾以为这只是前辈对後辈的提携,可偶尔在某些极安静的瞬间,她迎上沈淮安那双深邃的眼眸时,总会从那片过分沉稳的目光里,捕捉到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苍凉——那是一种眼神,像是在看着另一个自己,一个还没被这个世故的圈子彻底磨平棱角的、倔强的影子。

        只不过,那些深埋在沈淮安眼底的波澜,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听说你跟公会请假了?」伊冉收回思绪,率先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波澜,可风衣口袋里紧紧攥着的指节,却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白。

        沈淮安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扯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把文件往旁边挪了挪:「手头上的专案总算告一段落,想出国走走、透个气。这几年连轴转个不停,也确实累了。」

        伊冉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她太聪明了,怎麽会听不出来这只是个藉口——一个让他能T面退场、不用继续卡在他们中间当尴尬旁观者的藉口。

        「学长……」

        伊冉张了张口。在法庭和实验室里向来伶牙俐齿的她,这会儿却觉得喉咙像是被沙子堵住。这个久违的称呼滑过舌尖,不经意间g起了多年以前,那个在礼堂里为她解围的午後。

        那一瞬间,她眼底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层,裂开了一道极细微的缝隙。

        沈淮安微微一怔。这几年,她总是客客气气地叫他「理事长」,用最完美也最疏离的尊称将他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此刻这一声「学长」,彷佛跨越了现实的高墙,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的、从前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