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地，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你就凑合收留我。"
"凑合。"
"收留。"
风停了一瞬，或者只是许清夏的耳朵忽然聋了那半秒。她整个人像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不是高兴，是慌。是那种藏了很久、好不容易压在cH0U屉最底下的东西，忽然被人隔着木板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她最怕听见的回响。
林晚舒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望着楼下，嘴角带着笑，完全是随口一提的样子。她根本不知道这句话对许清夏来说，等於把她守了多年的秘密，连门带锁地撬开了一条缝。
收留。
林晚舒想被她收留。
不是"做我假nV友"那种闹着玩的说法，是"以後一起过"——是认真的人才会想到的、关於将来的一句话。
许清夏的心脏被那句话揪得发紧。
她怕。怕得要命。
怕自己当真。怕自己顺着这句话往下想，想到"好啊那我们就一起"，然後露出马脚，让林晚舒发现她从来不是什麽"凑合的朋友"，而是从国中起就偷偷喜欢她、连她丢的橡皮都捡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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