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挂饰是西门町那晚她绕去排的队、回来装作"路上捡的"塞给林晚舒的。林晚舒一直以为是谁丢在路边,挂了快一学期,一次也没弄丢。

        许清夏当时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林晚舒那边推了推,假装那是嫌她占地方。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心跳那麽响,要怎麽瞒过一墙之隔的夜。

        林晚舒睡相向来很差。许清夏闭着眼都能感觉到,身边那团热源正一点一点往她这边挪——先是手背蹭过她的手臂,然後肩膀靠了上来,最後整颗脑袋毫无预兆地枕到了她颈窝边上。温热的呼x1扑在锁骨,带着一点甜甜的、说不清是哪来的香气。

        向日葵。

        许清夏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是那个向日葵挂饰的味道。林晚舒洗澡换衣服时,把它从书包挪到了床头,此刻就悬在枕畔不远处,淡香混着夜sE,一缕缕往她鼻尖钻。那香气安安静静地,像在替那句「路上捡的」继续说谎,也替她藏了快一学期、从没被拆穿的小心思。

        这几年她丢三落四,唯独这只向日葵挂饰一次也没弄丢。

        而现在,这GU向日葵的淡香就这麽近地裹着许清夏。

        床单是浅鹅hsE的,角落印着一排小向日葵,是许清夏自己挑的——她从不承认挑的时候想的是谁。林晚舒睡在这张床上,脸颊压出一个印子,正好贴着其中一朵。

        她盯着那朵向日葵印子,忽然想起cH0U屉最深处锁着的东西。笔记本里某一页,她写过:"今天她又把蓝sE橡皮弄丢了,我捡回来放在第二格。等她问,就说没看见。"那是国中的事。後来还捡过她的发圈、她随手丢的涂鸦废稿、运动会那次被风吹走的成绩单。一样没丢,全和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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