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故意要收集。是林晚舒丢得太理所当然，而她捡得太自然，自然到"喜欢"这件事都像是顺手长出来的，不声不响，开了好多年，连自己都分不清是习惯还是心动。
许清夏垂下眼。
她看着林晚舒的睡颜，脑子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於在最安静的深夜里，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细而长的颤音。
林晚舒的嘴唇微微张着，睡觉会无意识地抿一下，像在吃什麽好东西。许清夏的视线落在那上面，停了很久。
她抬起了手。
指尖离林晚舒的脸只有几公分的时候，许清夏自己都没意识到那个动作在往哪里去。夜灯太暗，她看不清，只能凭感觉——林晚舒的T温是真实的，暖的，像一块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靠近就让人想靠上去。
可那根手指没有落下。
它在半空中停住了。悬着。像每一次她想说"我喜欢你"，又y生生咽回去时那样，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许清夏想起那张草草写下的"假交往协议"。三条约定，是林晚舒笑嘻嘻列出来的：不当真、不越界、随时可停。
不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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