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带着睡意,像小时候打雷那夜,钻进她被窝时迷迷糊糊叫的那声一样。
许清夏没应。
她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在彻底的黑里,无声地、反覆地,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一遍。
再等一等。
等你自己走过来。
到那时候,向日葵就算开在半夜,也是可以的。
晨光漫进窗帘缝的时候,许清夏仍旧没有合眼。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林晚舒的呼x1已经变得又长又稳,发顶蹭在她下巴上,暖烘烘的。许清夏想,等天大亮、等林晚舒醒来,大概又是那颗不管不顾的汽水糖,伸个懒腰,笑嘻嘻说"清夏你昨晚有没有踢我",完全不记得昨夜自己是怎麽蹭过来、怎麽在梦里喊了她的名字。
而许清夏会像往常一样,把一切收进那句冷淡的"随你"里。不解释为什麽让了半张床,不解释为什麽一夜没睡,更不解释为什麽手指到现在还停在她发间,舍不得拿开。
她想起国中那年,林晚舒在联络簿上写"许清夏是我最好的朋友",被她无意间瞥见。她当时只说了句"废话少写",可那天晚上,她趁林晚舒不在,把那页悄悄撕了下来,夹进了cH0U屉最深处。後来那本联络簿早不知丢哪去了,唯独那一页,和她捡的蓝sE橡皮、发圈、涂鸦废稿放在一起,和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锁在同一个铁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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