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完就走,别翻我东西。」她说,语气恢复了那点熟悉的y,可耳根还红着,红得林晚舒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地也跟着热了耳根。

        林晚舒「喔」了一声,坐回去改考卷,没再多问。她迟钝的脑子还没把刚才那阵诡异对上号——

        许清夏慌什麽?一个旧草稿,至於吗?而且那盒子看着也不像放草稿的,倒像……放什麽很重要的东西。

        可她改着改着,笔尖顿住了。

        她想起刚才铁盒被许清夏夺走时,盒盖因为锁扣松,掀开了一条缝,缝隙里似乎露出一角纸边。纸上有一行很熟悉的字迹——不是许清夏工整的瘦金T,是歪歪扭扭、带着点圆乎乎的力道的字。

        是她自己的字。

        那个「林」字她认得,国中时她写自己名字总把「林」的两竖写得特别开,像张开的手臂。她自己都忘了什麽时候写的、写在什麽纸上,可那一笔,她绝不会认错。

        她自己的字,为什麽会躺在许清夏锁起来的铁盒里?

        林晚舒眨了眨眼,没敢深想。许清夏已经坐回床边,重新靠回去,可那本摊开的英文书半天没翻一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一下,又一下。

        许清夏在等心跳平下来。

        刚才那一幕太险了。林晚舒的指尖已经搭上铁盒,回纹针就别在锁孔边——那把锁她知道,一别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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