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二年级那天下雨,林晚舒把蓝sE橡皮掉在她脚边,她捡了,写在本子上:「今天又捡到她的橡皮,蓝sE那颗。她说丢了就丢了,可我收着。」

        高一田径队选拔,林晚舒摔破膝盖,血蹭在白sE制服袜上,她蹲在保健室旁边给人上药,回来写:「她哭的时候皱鼻子,像小动物。我想m0她头发,没敢。」

        高一百日誓师,林晚舒在她课本第一页画了向日葵,写「清夏加油,小太yAn守护你」。她把那页小心撕下夹进笔记本,旁边注:「她画给我的。不准弄丢。」

        连林晚舒丢掉的涂鸦废稿、写废的便条、随手塞给她的向日葵挂饰,全在铁盒里,和那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躺在一起。那是她藏了整个青春的暗恋,锁得SiSi的,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翻开。

        许清夏把铁盒重新抱进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被林晚舒碰出的指纹印。她低头看了一眼盒里露出的笔记本扉页——那一页她自己都快背下来了,顶端是林晚舒的名字,底下是国中二年级的日期,再往下那行「今天她又把蓝sE橡皮掉在我脚边」。她每次翻开,都像又回到国中那天下雨的走廊,林晚舒蹦蹦跳跳走过去,橡皮滚到她鞋边,她弯腰捡起,放进铅笔盒,一放就是好多年。

        她怕的不是这本子里写了什麽。她怕的是林晚舒看见。

        怕林晚舒翻开第一页,看见自己被暗恋了这麽久,然後那种茫然的、客气的笑浮上来——「蛤,清夏你喜欢我喔?」——然後退开半步,说「你别开玩笑了啦」。林晚舒是那种人,越迟钝,越会把别人的真心当成玩笑,然後用最温柔的方式,把她推回朋友的位置。

        许清夏宁可一辈子锁着。锁着,至少林晚舒还是她的,每天能见,每天能递牛N,每天能嘴y心软地活着。一旦摊开,万一那人不要,她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许清夏把锁扣好,把cH0U屉推上,转身时林晚舒还坐在原地,一脸无辜地咬着红笔帽,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离一个秘密有多近。

        「那你借不借红笔嘛。」林晚舒晃了晃空笔杆。

        许清夏深x1一口气,从笔袋里m0出支红笔塞她手里,手指碰到林晚舒的,又飞快弹开,像被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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