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清夏知道,那所国立和台大之间,隔的不只是排名,是以後四年会不会在同一座城市、会不会还能每天一起搭公车、一起在福利社抢最後一份红豆饼、会不会她一进台大,就和林晚舒活成两种人生。
她垂着眼,想起很多事。
想起国中林晚舒把橡皮掉在她脚边,她捡了收着。想起雨夜巷子里林晚舒从背後抱住她,说「不要对我这麽冷淡」。想起那盒锁起来的铁盒里,每一页写的都是同一个名字。想起玻璃杯边林晚舒醉醺醺喊的那句「最喜欢清夏了」,她到现在还替那个人收着。
她暗恋了这麽多年,连一本笔记本都锁得SiSi的,不敢让人看见。可真要选未来,她第一次没犹豫太久。
——她想和林晚舒在同一所学校。
哪怕那所学校不是台大。
回到教室,许清夏盯着那张模拟考卷发了很久的呆。她想起上个月林晚舒趴在桌上,拿手机给她看那所国立的校园照:「清夏你看,这C场超大,跑道还是新的红sE!我以後就在这边练田径,爽不爽?」许清夏当时「嗯」了一声,心里却记下了那所学校的名字,当晚就查了它的科系和录取分,存在手机备忘录里,标了星号。
那所国立不是不好。只是和台大之间,隔了一整个台北城的距离,坐公车转两趟,快一小时。
她想起国中那年,林晚舒说「清夏你以後要去哪间大学」,她脱口「台大」,林晚舒眼睛亮亮的:「那我以後去你那间旁边读!」当时以为是童言,现在想来,林晚舒大概从那时候起,就想和她在同一座城市了。
只是林晚舒的成绩够不到台大,这是事实,许清夏b谁都清楚。
她要是去了台大,林晚舒去了那所国立,一个在公馆,一个在郊区,搭公车快一小时,周末才能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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