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学辅导室的冷气开得太强,许清夏把手里的模拟考成绩单翻到最後一页,听见导师推了推眼镜说:「你学测这个数,繁星计画台大稳的。法律或中文都行,你自己挑,别浪费。」

        台大。

        这两个字对别的高三生是天花板,对许清夏却是早就写进计划里的事。她从国中开始就是年级前几,南yAn街的补习班她一节没落,周末的题库堆得b别人一学期的还高,志愿表的第一栏,家里人和导师都默认是台大。

        她妈甚至已经跟姑姑炫耀过「清夏要读台大」。

        可她盯着电脑萤幕上那个空格,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敲下去。

        「怎麽,不想去台大?」导师笑,把保温杯拧开喝了口,「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倒犹豫了。是不是想读医科?那要考试入学,繁星不一定填得上去。」

        「不是医科。」许清夏把视线移开,声音平平的,「再想想。」

        她不是不想。她只是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林晚舒。

        林晚舒的成绩卡在中段,田径队又占掉大半时间,能冲的最好学校是台北郊区那所国立——离台大坐公车要转两趟,快一个小时。校园大,C场新,学费便宜,离她家近。林晚舒从高一就说「我就读那间啦,近家里又便宜,而且C场大,适合我这种跑Si的」,说得理所当然,一点都没觉得遗憾,

        还拍着许清夏的肩说「你读你的台大,我读我的,周末还能约西门町吃汕头牛r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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