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次，」她在心里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像怕惊破这场梦，「不推开。」
台灯亮了一整夜。
林晚舒在许清夏肩上睡熟，许清夏靠着椅背，睁着眼，看她的侧脸看了很久，连自己什麽时候把围巾也搭到了林晚舒肩上都不知道。
学测就在明天。而有些话，她决定再锁一阵子。
等林晚舒考完，等台风过去，等那本笔记本自己摊开的那天——
她再决定，要不要把压了这麽多年的心，交出去。
天快亮的时候，林晚舒在梦里咕哝了一句什麽，脑袋往许清夏颈窝里蹭得更深，发丝扫过她的下巴。许清夏没动，只是把搭在林晚舒肩上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她露在被子外头的半截胳膊。窗外那道灰白的光慢慢爬进来，和台灯暖h的光叠在一起，把林晚舒的睫毛照得一根一根，清楚得像画上去的。
她忽然想起明天学测完，林晚舒大概会蹦起来喊饿，拖她去福利社抢最後一份红豆饼，再一路叽叽喳喳说要搭公车去西门町庆祝。那样的日子，她想一直一直有。
许清夏垂下眼，把林晚舒滑到脸颊边的发丝轻轻拨回去，指尖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停了一瞬，才收回——像碰一件怕碎的、却舍不得放下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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