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二年级。她记得那颗橡皮,淡蓝sE的,用了快一学期,某天忽然不见了,她找了两节课没找到,随口说「算了啦丢了就丢了」。她从没想过,那颗橡皮是被许清夏捡走了,还写进了本子里。
更没想过,许清夏把它写进了本子里。
她翻到一页,是高一运动会,她跑完一千五百米摔在终点,膝盖渗血,许清夏背她去保健室。本子上写:「她趴在我背上,头发扫着我脖子,痒的。我想就这样走一辈子。」
再翻一页,是她某次在许清夏课本上乱画,被学务处叫去。本子上写:「她被骂了还笑,说我画的向日葵好看。值了。」
翻到最近的一页,是雨夜那条巷子。本子上写:「今天她从背後抱住我,问我是不是讨厌她。我没有。我抱回去了。我说了,她没听见。等她听见的那天,我要不要再也说一次?」
一页一页,全是她。从国中那颗蓝sE橡皮,到昨夜靠在许清夏肩上睡着的自己。林晚舒的指尖发抖,眼眶热得发烫,却没掉泪。
她从来不知道,有人把她的每一天,都当宝贝收着,锁在cH0U屉最深处,一锁好多年。
雨还在打窗。风把房间里的台灯吹得晃了晃,光在笔记本扉页上投下摇晃的影。林晚舒的呼x1慢下来,眼睛盯着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扉页之後,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写的都是她。
她训练摔破膝盖的样子,血蹭在白sE制服袜上,许清夏蹲在保健室旁边给她上药。她在福利社抢红豆饼塞给许清夏的样子,许清夏表面嫌甜腻却全吃完。百日誓师在她课本上画向日葵的样子,许清夏把那页撕下夹进本子。雨夜巷子里从背後抱住许清夏、说「不要对我这麽冷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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