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看见林晚舒脸上那种「蛤,你喜欢我啊」的茫然,然後像她最怕的那样,客气地、温柔地退开,说「清夏你别误会,就是写着玩的」。

        可她更怕林晚舒已经看见了,看见了那行「去哪都行,只要她在」,看见了从国中写到高三的每一个名字。

        风把窗吹得又响了一声。林晚舒低头,指尖还停在扉页那个被雨打Sh的「林晚舒」上。

        墨迹洇开了一点,像一滴没落下的泪,晕在纸纹里,怎麽擦都擦不回原样。

        她一张一张翻下去,心跳被那些字句一下下撞着,撞得她眼眶发烫。

        原来她被暗恋了这麽久。

        原来那个人,连她的橡皮都收着,连她画废的涂鸦都贴着,连她随手塞的挂饰都当宝贝,连台大都甘愿为她让开。

        雨声盖过一切。台北的一月夜,台风过境,许清夏房间的地板上,一本写满林晚舒名字的笔记本摊开着,扉页被雨打Sh,字迹晕成一片温柔的蓝,像许清夏这些年没说出口的、所有的话。

        林晚舒坐在地上,手指停在泛cHa0的纸页上,第一页写着她的名字,日期是国中二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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