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舒的呼x1越来越轻。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费心去读,因为每一页翻过去,落进眼睛里的,全是她自己。

        那些她早就忘乾净的、细碎得连自己都懒得记得的小事,全被人一字一句收进了这本子里——

        她运动会摔了一跤、膝盖破皮还y要跑完,有人写「她疼得眼眶红,还冲我bOK的手势,到底在逞强什麽」;

        她某天午休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印在课本上,有人写「睡相真丑,但脸是软的,没忍心叫醒」;

        她在南yAn街补习班课桌底下不小心碰到许清夏的指尖,自己大大咧咧挪开了,有人写「她挪开了。我没动。那点温度停了大概三秒,是我贪心。」

        林晚舒看到这一句,指尖猛地蜷了一下。

        那一晚她也记得。日光灯嗡嗡响,两个人的手肘挤在窄窄的课桌底下,指尖碰上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许清夏的手好凉,理所当然地往旁边挪了挪。她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她当成「不小心」的瞬间,被身旁的人偷偷留了下来,留了整整一个本子那麽久。

        再往下。

        西门町。那一回她们假约会看电影,她在饰品摊前多看了眼向日葵挂饰,许清夏藉口买饮料绕了回去。後来那枚挂饰被「顺手」塞进她书包,说「路上捡的」。

        本子上写:「不是捡的。我排了十七分钟队,老板还问我是不是要送喜欢的人。我没承认。她把挂饰挂上书包的时候,笑得b向日葵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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