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往下想。
窗外天sE一点点暗下去，台风过後的台北，空气里还留着cHa0Sh的味道。空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把脸埋在臂弯里，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道错在哪、只知道再也没脸见人的小孩。
而走廊那头，脚步声，很轻，很熟，正一步一步，朝这间教室走过来。
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许清夏听见门把被轻轻转动的声音，金属发出细微的喀哒一声，像那个人怕惊动她，又舍不得就这麽放过她。她把脸埋得更深，呼x1全乱了，x口起伏的幅度连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其实她早就猜到是谁——整间学校，会找到这间漏风的旧教室、会用这种轻得像怕吓着她的脚步的，只有林晚舒一个人。从前她们躲清净来这儿，林晚舒总是一把推开门大声喊「清夏你又在偷懒」，如今那扇门被推得这样慢，慢到许清夏反倒慌了手脚。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等一下门开了要说什麽？说「你来g嘛」？说「我不想见你」？还是乾脆继续把脸埋着装睡，装到林晚舒自己觉得无趣、转身走掉？可她b谁都清楚，那个人不会走。林晚舒从来不是会停在壳外面的人，都第四天了，连已读都关了，人还是循着脚印找上门来。国中那次她发烧请假，林晚舒也是这样的脚步，放学绕到她家门口，举着两份还热乎的红豆饼，说「你不吃我才要担心」。
窗外的风又灌进来一点，吹得教室後头那块旧黑板擦哐当响了一声。许清夏的手指SiSi攥着衣角，指节白得发亮。她忽然很想缩进桌子底下，又很想抬头看一眼——看林晚舒是不是也一脸平常，还是耳朵也悄悄红了。空教室的灯早就坏了，只剩走廊那点光漏进来，把门口那道影子拉得长长的，长到一个她躲了四年、却终究要面对面的人。
门，终究还是被推开了。
光从走廊斜斜切进来，落在她埋着的背上。许清夏闭着眼，听见那道脚步，停在了她身後一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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