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舒冲出家门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许清夏。
她先跑去了学校,扑空。教室座位是空的,靠窗那排的椅背绷得直直的,像它主人一样不肯松动半分。她又往福利社跑,常坐的角落只有风;往图书馆探,管理员摇头说没见着许副会长;连田径队训练场都绕了一圈,教练说「许副会长?她今天没来啊」。她m0出手机,那条「你理我一下」还挂着,没半点回音。
林晚舒扶着墙喘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
南yAn街。
许清夏改了补习班时段,她知道。以前两人约好的晚班,许清夏换成了早一班——可那是「躲她」时候的排法。如果许清夏今天照旧去,这会儿人应该刚下课,正从补习班出来。她太了解许清夏了:那个人越慌越按规矩走,连躲人都躲得一丝不苟,不会随便乱改排好的课表。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来得及。
「跑快点嘛林晚舒,」她对自己嘀咕,把外套往肩上一扯,往捷运站冲。捷运进站的冷风扑在脸上,她才发觉自己拖鞋还穿反着,可顾不上了,一路小跑换来换去,眼睛亮得像装了发动机。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不是许清夏,是田径队群在喊她训练。她按掉,心想「今天天塌下来也得先逮住许清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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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yAn街的傍晚总是人挤人。
补习班的玻璃门一开,乌泱泱的学生涌出来,背着书包,手里攥着讲义,脸上是被数学和英文榨乾後的空白。林晚舒站在对面便利商店的檐下,踮着脚往人群里找。她个子高,田径队练出来的,一眼就扫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许清夏低着头,书包斜挎在一边,走得b谁都快,像怕被人认出来。她压着帽檐,双手cHa在口袋里,脚步朝着与林晚舒相反的方向,明显是想从侧门溜。帽檐下露出的半张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是林晚舒再熟悉不过的、准备逃跑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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