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躲的是我吗。
这句话把她问住了。是,该躲的是林晚舒才对——看见了那麽私密的本子,被冒犯、被吓到、该转身走掉的,都该是林晚舒。可真正落荒而逃的,是她许清夏。她躲补习、躲午休、躲放学路、躲已读,把自己缩进壳里,以为不见面,那本摊开的本子就会自己合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把人呛回去,可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了,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傍晚的风从南yAn街的巷口灌过来,吹得便利商店的塑胶袋譁啦响。周围有人回头看她们,两个nV生,一个攥着另一个的手腕,一个别着脸红到耳根。有人小声「啧」了一声,像认出她们是隔壁校那对「传闻中的」,又识趣地移开目光。
许清夏的耳根,红透了。
「……你松开。」她又说了一次,这次声音软了,几乎像在求。
林晚舒没松。
她反而把许清夏的手腕翻过来,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上,像那天在放学路口练牵手一样——可这一次,没有人看着,也没有「假交往」当藉口。
「我不松,」林晚舒说,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你都躲四天了,该我了。」
许清夏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很久很久没说话。林晚舒的手心暖烘烘的,像块小太yAn贴着她发凉的皮肤,暖意一路爬上手臂,爬到心口,把她筑了好几天的墙,一点点泡软了。她忽然想起国中第一次在南yAn街,两人并排走,她的指尖碰过林晚舒的手背,那一刻她心跳漏了半拍,却装作无事发生。如今那只手,反过来把她攥得SiSi的。
她没再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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