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夏的呼x1,停了。

        最後一页。

        那本笔记本,她写了好多年,每一页记的都是林晚舒,可最後一页,她一直留着空白。她不敢写「以後」,不敢写「想要」,只敢把今天记下来,明天再记下来,一天一天,像在攒一件永远不敢拆的礼物。国中那一页写「她今天借我橡皮,手指好软」;高中那一页写「她在我课本画了向日葵,我把它压平了」;保健室那次写「她小腿上有道疤,我上药的时候手在抖」;雨夜那次写「她从背後抱我,我差点就说了」;台风夜之前最新的一页,写的是「她要是看见这本,会不会讨厌我」。

        现在林晚舒说,她要当最後一页。

        「你……」许清夏抬眼,眼眶有点红,嘴唇动了动,想骂她「胡说八道」,想说「你懂不懂自己在说什麽」,可最後,全都化成了x口那块越涨越满、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她还想起,林晚舒帮她找红笔,视线落在铁盒上,好奇去撬,她脸sE骤变一把夺过。那时候她拼了命护住的秘密,如今摊在光下,被林晚舒握在手里,轻轻摩挲。她忽然觉得,被看见,好像……也没那麽可怕。

        她没再说话。

        也没再躲。

        林晚舒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绷紧的下颌、还有那双明明想逃、却一步都挪不动的脚,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年迟钝得真该打。那麽明显的事,那麽多人提醒过她「许副会长对你不一样」,她居然到现在才看懂。

        可还好。

        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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