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样本,」她放下杯子,「还在研究室里吗?」
「不知道。今晚的烟火是从我们研究室那栋楼的顶楼发S的,火势有没有蔓延到实验室——」他摇了摇头,「明天才能知道。」
「如果样本被烧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再等两年。」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明天再去超市买就好」,「下一次式年迁g0ng是二十年後。两年後的木曾桧木收获季,神g0ng会有另一批清祓前的原木需要处理。我可以重新申请。」
但他的语气越是平静,沈初夏就越是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的东西。那不是无所谓,而是一个人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她太熟悉这种伪装了——因为她自己就是这种伪装的专家。
「你听起来像是觉得二十年很短的样子。」
「对木本家的人来说,」他拿起自己的深蓝sE马克杯,喝了一口麦茶,喉结在吞咽的瞬间上下滚动了一下,「用二十年等待一次清祓,是正常的。我父亲等了整整三十年,才等到一个愿意嫁给清祓师的nV人——」
他忽然停下来,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的「扣」一声。
「抱歉,这些话不该跟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人说。」
「没关系。」沈初夏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六叠大的单身公寓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被放大了好几倍。窗外的消防车警笛已经完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连平常夏夜里该有的虫鸣都消失了。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同时拿起杯子喝麦茶,同时别开视线。
空调的运转声忽然变得很明显。那台老旧的窗型冷气固定在房间最里面的窗户下方,出风口的叶片因为年久失修而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哒哒声。冷气的温度设定在二十三度,但实际温度感觉至少二十八度——德岛的八月夜晚,连冷气都打不过这GUSh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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