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他说,「从你从书桌底下爬出来的时候。从你护着相机包的时候。」

        他们的距离在一寸一寸地缩短。月光在他们之间收窄成一条银线,然後那条线也消失了。

        他吻了她。

        在峇里岛某个无名的海岸边,在逃亡的车里,在海浪声和心跳声交织的夜晚。

        那个吻里有这三天来所有练习的痕迹——角度、力度、停留的时间——但b练习更重,更烫。因为没有了「演」,只剩下「真」。

        沈书芸的手指攥住他衬衫的领口,将他拉得更近。她尝到了他嘴唇上咸涩的海盐味,闻到了他身上的薄荷和晚宴香槟残留的气息。在这个吻里,所有伪装的壳都碎了,露出里面被压抑了三天的、滚烫的、无法否认的真相。

        他先退开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们的呼x1交缠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升温。

        「我们还在逃亡,」他哑着嗓子说,「陈威廉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间确认这件事?」

        沈书芸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

        「江海平,」她说,「你刚刚吻了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犯罪集团追杀的卧底。你觉得我还能更不确定吗?」

        他看着她,那双琥珀sE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被点燃的火星。然後他笑了——一个真正的、没有一丝保留的笑容,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三年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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