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气艇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後到达了坐标海域。海面上果然泊着一艘小型渔船，船身漆成褪sE的蓝sE，船舷上隐约可见「BD-071」的编号。船上没有灯，但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靠在船舷边，看到他们接近时举起了一盏红sE的信号灯——短闪两次，长闪一次。
那是林远给的暗号。
江海平放慢桨速，让充气艇缓缓靠近渔船。船舷上垂下一条软梯，那个草帽身影低声说：「上来，快。」
沈书芸先攀上软梯，江海平紧随其後。他们翻过船舷时，草帽男人转身走进驾驶舱，压低帽檐，点亮了舱内的一盏小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沈书芸看清了那张脸。
和照片里相b，瘦了太多。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法令纹像刀刻出来的。但眉骨和鼻梁的形状没有变，左眼下一颗极小的痣也没有变。
林远。
江海平站在舱门口，和海风一起凝固在那里。林远转过身来，与他对视。两个男人之间横亘了三年的空白、无数个未解的疑问、以及一个至今仍未说清的选择。
最终，林远先开口了。他的声音b门外时更加沙哑，像是用力过度的琴弦：「江哥，对不起。」
江海平没有回应。他走进去，一拳砸在了林远身後的铁皮舱壁上。船T震动了一下，林远的肩膀缩了缩，但他没有躲。
「你taMadE——」江海平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三年的重量，「你taMadE为什麽——」
「因为他们抓了我爸妈。」林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失踪前一夜我接到电话，他们已经在辽宁老家控制了我父母。给我的条件是：消失，永远不再碰蓝cHa0的案子。如果我拒绝，他们会Si。」
江海平的手还撑在舱壁上，指节的皮肤因为撞击而破了，渗出血珠。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
「所以我留了一张字条，」林远继续说，「然後去了雅加达。但我没有停止查。三年来我一直以陈威廉公司技术顾问的身份潜伏，记录他们的所有犯罪证据。观测站被摧毁後，陈威廉收紧了行动，我知道时机到了——你们的调查b他们露出了马脚，也给了我联系你们的机会。」
沈书芸走到江海平身边，没有碰他，只是站在那里，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
林远从脚边提起一个蓝sE的工具箱放在舱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个y碟和几本笔记本。「电子数据我整理了一份完整的备份，和你们复制到的一样。」他手指翻开其中一本笔记本的封皮，里面夹着几页泛h的复印纸，「但这些是陈威廉保险柜里存放的原始合约扫描件——带公章、带签名、带律师见证页。国际法庭只认这种级别的铁证。原件他没有随身带，放在了私人机场办公楼的保险柜里。」
「这是蓝cHa0三年来的完整证据链，」林远说，「资金流向、倾倒记录、矿场背後的实际控制人资讯。陈威廉只是前台的傀儡，真正的幕後公司在新加坡。有了这些，国际刑警可以直接申请对总部的搜查令。」
沈书芸拿起y碟，感觉到它的重量——不重，但里面承载的可能是几百人三年的生Si和一片海域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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