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是字数,是内容。多写两个字会Si?」

        「多写两个字,万一被截获,线索就全断了。」林远转头看向他,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很深,「江哥,我得确保你活着。字写得越少,就越像普通的问候。」

        江海平没有再说话。但他将水杯放在桌上时,顺手将桌上的药盒推到了林远手边——那是联络处准备的综合维生素和抗疲劳药片。

        沈书芸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阵难以名状的柔软。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短句、停顿、转移话题之间的缝隙,填满了三年来所有未能说出口的东西。

        她走向窗边,将空间留给他们。

        窗外,雅加达的天际线正在晨光中逐渐显现。城市的轮廓在雾气里模糊而庞大,高楼和贫民窟交错排列,像一片被时间反覆书写又涂改的羊皮纸。远方清真寺的宣礼塔在朝yAn中反S出金sE的光,为这座混乱而蓬B0的城市镀上一层短暂的安宁。

        沈书芸靠在窗框上,感觉到自己身T里所有的紧绷正在缓慢地松弛下来。从登巴萨的逃亡、到红树林的渔棚、再到海上的夜航——这三十个小时里,她几乎没有真正合过眼。此刻,安全和信任的气味像一床温暖的毯子裹住了她,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身後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带着她熟悉的节奏。

        江海平站到她身边,他们的肩膀并肩,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彼此的T温。

        「林远睡了,」他低声说,「他吃了药,倒在床上不到两分钟就没了动静。」

        「他三年没睡过好觉了。」沈书芸侧头看他,「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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