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深换朝服的时候,周庭玉已经在书房外候着了。
他站在廊下,手里捧着那封已经压了三日的折子,看见傅晋深走出来便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王爷,刑部那边有人私下在打听沈小姐那桩案子的文书下落。经办主簿今早托人递了话,说有人翻过旧档,注意到那道流放文的原件不在刑部存库里了。”
傅晋深系好玉带,玄sE的蟒袍收束出一道笔直的肩线:“谁在翻?”
“韩仲的人。户部那边递过来的消息,说韩仲昨夜在刑部主簿家里坐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纸。”
傅晋深垂着眼,把袖口理平:“让他翻。他翻到的那卷纸上,不会出现他想要的东西。”
周庭玉应了一声,把折子收进袖中。
傅晋深走出书房的时候,日光正好从门缝间漏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那道新伤和旧疤并排横着,旧疤是她的指甲掐出来的,新伤是她摔碗时碎瓷划开的。
他看了片刻,把手收进袖中,跨出了王府大门。
殿内b往日更安静。
傅晋深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那些目光从低垂的眼睑边缘斜斜地切过去,没有一道敢抬起来直视他。
幼帝坐在龙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他的目光在傅晋深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移开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交握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龙袍的肩线微微地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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