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晋深走到列首站定,没有看他。
柳太傅站在文官队列里,脊背挺直,可他今日的站姿b往常拘谨了一些。
太后的伏诛案已经过去了六日,那些被她牵出来的人已经被清了一批又一批,撤职的撤职、流放的流放,可今天站在这殿上的,还有三四个旧姓的官员没有动。
户部侍郎韩仲,太后的远房表亲,今年四十二岁,任上无功无过。
太常寺少卿赵渭,太后当年的门生,三年前被调到了闲职上,可他还活着。
工部主事钱瑞,太后旧部里最年轻的一个,不到三十,还没有被人摘掉。
他们三个站在队列里,官帽低低的压着。
柳太傅出列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来:“臣有一事不明,斗胆请王爷示下。太后伏诛一案,虽已结案,然臣翻查旧档时发现,太后生前曾三次调阅过北境粮道的旧账,而北境粮道的亏空至今尚未有人追责。臣想问问王爷——此案既已了结,为何北境粮道之账目,始终无人过问?”
殿内安静了一瞬。
傅晋深站在列首,他等柳太傅把话说完才开口:“柳大人说太后曾三次调阅北境粮道旧账。那柳大人有没有查过,她调阅的旧账是哪三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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