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时展翔醒了,但还犯着微醺后的怔愣。昏黄的车内灯下他两颗圆溜的黑眼珠直直地盯着我瞧,像第一次见一样。我低下头弯腰把他抱进副驾驶,展翔突然腾地伸出手护住我后脑勺,咧起嘴笑着说,“小心噢~”

        回家的路上夜色浓醇,只有少数几家街边的烧烤店还开门,我瞥后视镜时偶尔看到不同颜色的亮光在展翔平静的睡颜上变换,很浪漫。

        展翔,我突然觉得这样我开车你在副座睡觉,好像老夫老妻啊。

        娱乐行业当然来钱最快,勾连些皮肉交易就能供一个外乡人快速在大都市立足。贱又如何,我侥幸地想,2017年12月11日晚上十点三十二分见到展翔的人是我,能给他性福的也是我。

        那次是史黎明聚的伙,展翔被他推推搡搡地走在最前面,但他在一堆男人间显得太过迷你,想到这里我又笑出来,初次见面看他那个用发胶精心打理的翘起发型还以为是不太熟的同行。

        他们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大概又是社区里的活动中心投资,兴致缺缺的样子。展翔显然以为这里只是普通的酒吧,笑哈哈地喝着酒。史黎明和其他几个男人暗暗交换了下眼神,跟经理低声耳语几句后几个大波浪女郎就捏着高脚酒杯摇摆到卡座里,笑盈盈地倒到男人们的身上,爵士乐也变得暧昧起来。

        我注意到我带的那个新人被分给了坐立不安的展翔,他们两个都僵直地梗着,沙发另一头的旖旎春音让两人的脸都有些红,现在想起,那时展翔应该在为顾清俞守身如玉。

        梅梅,那个新人,先想着打破沉默,抖着手从桌上拿起酒杯递向展翔嘴边,“老...老板,您..喝点...”

        展翔也有点不自在,手脚交错间那杯红酒就全部泼到展翔身上。

        “啊!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梅梅手忙脚乱地找不到纸巾,我赶忙从吧台里跑出去,拉开梅梅向展翔和史黎明那伙人陪笑,说谅解新人云云,那帮男的精虫上脑也懒得理会,我便拽住湿透的展翔走开。

        随便找了间没人的包间,我一把推开门把展翔推倒在卡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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